【188】解释

阳灼灼，尚不满十四周岁的小姑娘站在行道绿化带旁，容颜仍显几分稚，可往那一站，冷颜清眸，清丽绝俗，却已经让无法再把她当作孩子去看了。

房长安望着她，两难得地对视了超过两秒钟，随即沈墨面无表地移开了目光。

房长安复又叹道：“我没有数过你离开后有多少天，但对今天，我真的盼了整整两年。其实本来不该是今天的，应该是中考后，但是我找不到你，打电话你不接，找你我也不敢，我不怕自己难堪，但怕会让你为难。”

“贾宝玉跟林黛玉就算再闹别扭，他们还是表兄妹，同住在大观园里面，低不见抬见。但我们两个……我为了来市一中见你，别说王珂，连刘贝、毛闪闪，都被得成绩超过了二中以前的记录……”

别说一个镇二中，就是整个黄南集镇，一年考上四个市一中，都是天荒的事，外只能看到考上后的风光，但作为从镇二中转学到市一中，也刚刚经历了中考的，沈墨自然清楚两个学校之间的差距，以及其中的艰难。

她转看了看房长安，随即又移开了目光，长长的睫毛眨了眨，似乎在压抑着什么绪。

房长安见有效果，保持住刚刚的绪和语气，继续说道：“就像这个暑假，我知道你也难过，我很想把事给你解释清楚，但你不接电话，我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沈墨回望着她，目光中流露出几分疑问。

房长安望着她清澈冷淡的眸子，缓缓叹息一声，“中考结束那天，你在车里面看到了，我知道。”

沈墨没想到他居然看到自己了，好似什么大秘密被发现，飞快扭过去，语气生硬地道：“看到又怎么了？跟我又没有关系。”

房长安叹道：“墨墨，我们认识三年了，虽然你初二转学，但我们俩之间一直没有断过联系，两年里面我们没有见过面，不过……”

他似乎下意识地想要说什么，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顿了一下，才像是有点受伤的样子，轻声道：“我不知道在你那里怎么认为，是不是这样，但就我来讲，这两年里面，我没见过你，但跟我关系最亲密，流最密切，有什么话，我想要跟说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仍然是你。”

“有些整天都能见到，但只是泛泛之，真正有效的流很少，了解同样很少，有些隔得很远，甚至连她现在多高，长成了什么模样，都需要靠猜测，但在心里面，亲近就是亲近，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但在我心里面，我相信再久没见，沈墨依然是我认识的那个沈墨。”

“所以我觉着，沈墨也会认为，房长安也好，长安哥哥也好，之前的那个，在她心里面仍然是那个样子。”

“如果我有什么事做错了，你说我骂我，甚至打我一顿，我都不觉得委屈，还会觉得开心，因为我知道你是关心我……”

房长安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第一次主动移开目光，又慢慢背过身去，声音低沉了下来，“但不是说，你怎么样，跟我没关系……”

身后好一会儿都没动静，就在房长安以为自己用力太猛失效了的时候，听见身后孩儿似乎轻轻抽泣了两声，嗓音的，软软的，听着让心疼：“那你……你要解释什么？”

房长安转过身，见沈墨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泪珠，却没有再避开目光，而是望着他，眼神已不再像刚刚那样冷淡，温和、平静中透出淡淡的疑惑，依稀像是两年前那个天真懵懂的小孩眸子里闪耀的光。

房长安抬了抬手，随即又在半空中放了下来，朝她露出一个笑脸，“别哭，我会心疼的。”

小姑娘脸蛋微红，有点不大好意思，移开目光，随即又转了回来，望着他眨了眨眼睛。

房长安叹道：“我刚过十五岁生，王珂也刚过十五岁生，中考结束的时候，我们俩都还没到十五岁，虽然中考完了，但接下来高考更关键。”

“我家里是什么况，你去过好几次，很清楚，我爸妈每天那么辛苦，就是为了供我上学读书，希望我能考上好大学。”

“王珂的况跟我也差不多。”

“你跟她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是什么，王珂是什么，你心里面应该有一个印象，你认为我们两个会在这个时候早恋吗？”

沈墨看着他，低下没说话。

房长安又叹了气，走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