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七点六二毫米子弹

了工钱，又掏出一包金砂让我带上，说在非洲这玩意比钞票好使。我说我想回中国，不想在外面漂了。老板重重地给了我一嘴，让我清醒一点，不要把祸害带给家里。我想起一句古话“遭难莫寻亲”，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我虽然家里没啥亲，但我不想把麻烦带回国内。老板给我指了两条路，要么坐汽车往北去索马里，要么坐火车往西去刚果。索马里海盗上学时候我就听说过，我可不想去海盗的老家。我记得地理书上说刚果产钻石，我觉得挺靠谱，指不定还能淘钻石发财。

其实我没有理解老板的用意，那会儿太自以为是了，也没好好问问。索马里遍地硝烟，刚果是埃博拉疫区，都是要命的东西，老板觉得那帮也惜命，不会追过去的。但是，老板还是太小看他们了，或者说死掉的哥们命太金贵了。（埃博拉病毒是一种烈传染病病毒，其引起的埃博拉出血热（ebhf）是当今世界上最致命的病毒出血热，死亡率在50%至90%之间）

老刘送我到蒙萨火车站，叮嘱我路上小心，又开车去拉货了。蒙内铁路是中国公司修的，铁轨上跑的是内燃机车，上车时候我还吐槽什么年代了还烧内燃机。等我到了内罗毕，坐上了去坎帕拉的大英“米轨”，我才知道蒙内铁路是多么先进。（蒙内铁路全长约480公里，东起肯尼亚东部港蒙萨，西至首都内罗毕，全线采用中国标准轨道。大英‘米轨’是英国在一百多年前修建的轨距为1米的窄轨铁路，如今已败不堪。两条铁路均为单线铁路，且有三分之二线路重合）

坎帕拉是乌达首都，火车要穿过边境线，我混迹在下等车厢里，也没查我的证件。火车开的很慢，我从没坐过这么慢的火车，差不多同样的距离，蒙内铁路五个小时不到，这趟车却走了一天一夜。我也没有心看非洲大原的动物了，过站时候买了一串芭蕉、两斤大芒果，就着二锅也是美滋滋。

火车上积蓄的不爽，到了坎帕拉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因为这座城市实在太美了。坎帕拉由四十多个山组成，中间围着城市主道，波达波达小摩的在路上窜，街道两旁的英式建筑看着有模有样。

坎帕拉到处是芭蕉树，餐馆里啤酒也是芭蕉酿的，我喝着还挺不错。我就是这么没出息，到一个地方喝顿酒就不想走了。我正在山溜达，强哥给我打来电话，我还挺纳闷的，我在蒙萨新换的号码，强哥咋就知道了。

原来陈立一直联系不上我，就让强哥去联系矿场，老板把我新号给了强哥。强哥大概知道我惹了麻烦，让我以后别回蒙萨了，钱不够他给我汇。从强哥的气我听得出，事比我原先想的严重得多。

坎帕拉也不能久待了，到这个时候，我才有了逃命的感觉。坐飞机要用到护照，容易被追踪，但我还是想去恩德培机场看看。在部队时候，我师傅给我讲过“恩德培行动”，我觉得那样式儿的军才是真汉子。（恩德培行动是以色列突击队营救质的一次行动。1976年6月27，一架法国气客机被恐怖分子劫持到坎帕拉郊外的恩德培机场。劫机者扣留105名以色列籍乘客作为质，要求以色列释放53名恐怖分子。7月4，以色列突击队飞行4000公里抵达恩德培机场，摧毁了停在机场上的米格飞机，打死恐怖分子7名，成功救出质。这次袭击中，以色列损失1名突击队员和3名质。）

我在机场旁边的小卖部买了张非洲地图，我没有正式签证，去不了大城市。我对非洲并不熟悉，但从常识上来说，边界地区一般容易浑水摸鱼，金三角、银三角都是这样地方。循着这个思路，我看上了乌达、卢旺达和刚果三国界的三角地带。

我坐了两天的汽车，来到刚果边界一个叫ga的地方，往东跨过边境线就是卢旺达。这座城市算是省会级别了，感觉跟中国大点的镇子差不多，让我感到惊喜的是，ga居然有中国商铺，果然是有的地方就有中国。

我走进一家挂着汉语招牌的商店，老板是个中年男，挺热的。店铺里的东西我都用不上，我就跟老板闲聊了几句。老板其实是东南亚华，并不是中国籍，但是也认得简体字，会说普通话。老板叮嘱我，上街一定要低调，我不是高调的，也就不以为意。我哪里能想到拖个拉杆箱也能算高调，陈立无意间给我埋了个大坑。

我找了间小旅馆住了进去，整无所事事，像是又回到了城中村租房的子，只不过这里连泡面都没有。隔天我会去集市采购一堆食物，总会有当地孩跟着我。只要你肯拿出包饼，就有愿意跟你上床，贫穷和饥饿真特么可怕。

孩知道了我的习惯，会向我要食物，但不会跟着我。我每次会买许多食物分出去，但绝不会让她们知道我的住处。我倒不是怕传染艾滋，我觉得食物换跟嫖没什么区别，而我这辈子都不会去嫖的。

矿场老板给的金砂着实不少，够我一花上好几年的了，我也就这么得过且过。一个风雨加的夜晚，旅馆周围全停电了，我闷在房间里把剩下一瓶二锅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