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觉悟

“喂，我说你啊，胡闹也要有个限度，差不多得了。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陆景的语气忽然加重了几分，“声声说着什么要不惜代价的给父母亲朋报仇，结果报仇的路上才稍微遇到一点挫折，就想着一死了之，这算是哪门子的不惜代价？还是说这只是小孩子的一时气话，当初说出的时候不会脸红吗？”

“你在怀疑我报仇的决心？”绿衫少怒道，“你又没有被灭掉门派，杀光家朋友，根本不会理解我的痛苦，我恨不能杀光这天下所有正道禽兽，正因为如此，我才更不能接受来自仇的帮助。”

“没搞清楚状况的从始至终都是你吧，”陆景摇，“你以为复仇之中最难的是什么，是赌上自己的命吗，是练出绝世武功吗？”

“难道不是吗，如果我能把万毒归宗练到一流境界，这天下还有谁能拦我？”

“练好武功当然也很难，但还不是最难的部分，复仇这种事……既是杀死别也是杀死自己的过程，你若是想在这条路上走下去，今后少不了还要面对像现在这样的两难境地。”陆景淡淡道。

“你打算怎么办，每次都死上一次吗？既然选了这条路，不如趁早抛下那些没意义的骄傲。”

“你是说我为了报仇应该变成一个知恩不报，卑鄙无耻，彻彻尾的恶吗？”绿衫少握紧拳，颤声道。

陆景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你都要杀光天下正道了，难道还是什么好吗？就算你现在不是这样的，等你在这条路上走的足够远了，迟早也会成为这样的。

“我记得你之前曾跟我说过你不但要杀了那些正道中，还要杀掉他们的家，将他们曾对你和你的家做过的那些事也都一一报复回他们的身上，那我问你。

“你要杀掉那些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吗，杀掉大腹便便的吗？杀掉古稀之年的老吗，杀掉那些奋力保护他们的护院家仆吗？还有那些闻询赶来的邻和差役吗……别误会，我不是在劝你罢手，只是想提醒你复仇并不像是话本故事里写的那么轻松漫，需要相当的觉悟。

“在这个过程中你理所当然的会感到煎熬，会动摇，无论是身体还是神上，都会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从这一点上来说，做个彻彻尾的恶或许反而会比较轻松。”

待陆景说完最后一句话，绿衫少也陷到了沉默之中。

陆景其实也没指望她现在拿什么主意，之所以这么说只是为了分散下她的注意力，让她不要再觅死觅活，好好运功把心脉中最后残存的一份毒素给化去，否则大家伙这一整天就白忙活了，他也彻底失去了坠凡尘的替代品。

结果让陆景没想到的只过了片刻，绿衫少就又重新开道，“盯着我。”

“嗯？”

“盯着我，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完全被仇恨所吞噬，变成了你中那样的怪物，麻烦你出手杀掉我。”绿衫少道，声音虽然微弱却很坚定。

陆景有些惊讶，似乎是没想到绿衫少居然会这么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后者却是已经再次闭上了眼睛，同时收敛起心神，开始专心致志的对付心脉中那最后一丝毒素了。

于是陆景也只是叹了气，轻声道，“真是的，明明心底柔软的不行，但是偏偏还要嘴硬，学家装什么恶，你这样怎么在江湖中活下去，就算武功练的再好也是报不了仇的。”

绿衫少的意外转醒，加快了陆景为她疗毒的速度。

半个时辰后她心脉中的最后一毒素也消失不见，而且经过这一次死里逃生，她还因祸得福，内力在彻底吸纳了她身体中的那份毒素后壮大了许多，无法全部归丹田中。

于是绿衫少索便用这内力又打通了三处窍，最终成功迈了三流境界。

而等她收功调息，睡了一觉补过神的丁六也从里屋走了出来，原本只是想来看看陆景还能不能撑得住，结果没想到却看到绿衫少已经恢复了行动力。

丁六二话不说，直接迈步上前，伸手抓住了绿衫少的手腕，片刻后喜道，“不错，看来那毒是真的已经都化掉了。”

说完他却是又板起了脸来，对绿衫少道，“哼，你当初谷的时候，老夫就跟你说过不要闲着没事儿就摆弄那些毒物，现在知道厉害了吧，亏得你运气好，被早早发现，否则再晚一步，你现在已经是具尸体了。

“听老夫一声劝，之后还是离那些七八糟的东西远一点吧，包括你这邪门的内功，最好也别再练了，我再给你开个调补的方子，养养身子。”

陆景以为绿衫少会拒绝，但是没想到她却是一言不发，默默收起了丁六递来的药方，接着用有些别扭的语气道，“丁……丁神医，可有什么想做的事？”

“怎么，你这是想报答我的救命之恩？”丁六摆了摆手，“免了吧，救乃是医者的本分，况且我都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