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父女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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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别狠，对自己更狠。

陈北海心中思忖，自己有没有这狠劲儿。应该是有的。只是，他绝不容许自己陷只有靠自残才能存续的困境中。

为了把命运掌握到自己手中，只有每时每刻拼命变强才行。

陈北海平复思绪，回到现实，“我现在就带你回山中去罢。”

白师行浑身是冷汗，把衣衫都沾得湿透了，黏在身上。腿上膝盖处有一摊血污，但涂了药膏，血止住了。

他扯着嘴角说道：“好。你这就带我回去吧。这些年轻能捡回一条命，也不容易。把他们晾久了，别出什么意外。”

陈北海嘲讽似的冷哼了一声，白师行的言行和举止都让他感到可笑。就好像目睹一黄鼠狼因毙而恸哭。

但他没有出言讽刺，只是轻声道：“走吧。”拉住白师行的衣服，将他提了起来。

陈北海纵跃于空中，足尖在地上一点，便掠出好几丈。

“等会让我跟儿说两句话。”白师行忽然开道。

陈北海停在原地，地看了他一眼，道了一声：“好。”便回到了山中。

从往里走几步，绕过几个弯折，就是一片广阔的空间。尸横遍地，血流成泊。中心处一大鼎侧翻，压在地上，与鼎盖接触处被撑起了一寸大小的空隙。

隐隐约约能看到露出的几颗颅。让差点以为是在看恐怖电影。

也幸亏大鼎在侧翻时压住了鼎盖，为营救其中伤员提供了便利。否则下方没有空隙，就算能挖出一两指的空间，也塞不进去合适的硬物作为杠杆撬开。

至于让陈北海凭借自身力量将鼎举起来？除非他成为武道仙。到时候才能试一试。

估计要好几个先天高手或者十个后天巅峰的高手联手，才能硬生生把这尊十几万斤重的大鼎翻过来。

经过这处空间，穿过一条蜿蜒通道，就是陈北海等被关押的地方。

再往里一些，就是白灵素被关押的牢房了。之前被抓住的江湖少侠，都被关在这些牢房里。

中差不多死净了，活着的——指还挤在鼎中的四十八，也都受了不小的伤。因而中十分安静，只有挂着的火把吐出火蛇，在空气中舞，发出的轻微“呼呼”声。

隔着一扇铁门，陈北海都能隐隐听出少匀称的呼吸声。

那一缓一急，一一浅，一轻一重的声音，那如幼莺清啼、小燕初鸣的娇弱声音，已经被陈北海用超然的记忆力地铭刻在了脑海中。

“咔崩！呲——”锁芯扭曲变形的脆响，和钢铁划过硬物表面时的刺耳噪声在耳边响起。一层岩土砂石飞溅出来，被他避开。

没有钥匙，也懒得去寻找，陈北海直接用蛮力将铁门拉开了。

这刺耳难听的声响立即将白灵素震醒了。

少躺在一张简陋的床上，和衣而睡。外面正是白天，但中无月，少被禁锢在牢房中，只能靠成睡眠消遣度。

白灵素一下子被这刺耳声音惊醒，睁开眼睛，左右张望了几下，看到陈北海的身影，立即直起身子，惊喜地说道：“陈大哥，你怎么来了？那群白衣没有阻拦过你吗？”

少本来都打算下床迎接，忽然又瞧见陈北海手中提着个，正是自己的父亲白师行。

少一脸惊愕与茫然，小嘴微张，眼睛扑闪着：“是父亲吗？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陈北海呼吸着，只觉难以启齿。

白师行叹了气，道：“我来说吧。”

陈北海也意识到自己的姿势有些不妥，换了个恭敬些的方式将白师行送到白灵素面前。

白灵素坐在床上，白师行便在床前的地上坐下。他将自己的膝盖骨削去了，几乎相当于半身残废。腿部只能稍微移动，不能进行正常活动。

白灵素居高临下，看着从前那位被自己视作神明，尊敬而畏惧，仰慕而又不敢擅自亲近，威严无比的父亲坐在地上。

“秉持礼仪。”

印象中的父亲，总是那么严肃，板着一张脸，威严十足，把她吓得不敢有任何逾越，对她的行为严格管控。

可他又是那么的坚定、从容、充满魅力，总是用自信的姿态解决一切困难。在白灵素的心里，父亲就是不周山柱、家中神明，无所不能。

然而此刻，他就这么随意地、甚至是粗鲁地、乃至狼狈地坐在地上。与路边随处可见的乞丐相比，还少了几分生机。

古板清癯的脸上依旧很从容，只是藏不住的疲惫、懊悔与悲怆。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态混合在一起，给一种的苦楚感。

凌的衣物将他衬托得远不如往常优雅光鲜。整个就好似被酸雨冲刷了十三年的雕塑，棱角磨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