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凛冬的序幕（一）白色婚礼

火映亮托蒙德红胀的脸。托蒙德闭着眼睛，乐呵乐呵继续唱：

“小妹进了我的屋啊，我引她到我的床边。双手放在她的肩上，幸福的生活说不完……”

亚丽今天的打扮很漂亮。长城上找不到新娘的嫁衣，只能用梅丽珊卓士的红袍给亚丽临时赶制了一件。她披着守夜的羊毛斗篷，上面绣上了卡史塔克家族的白色芒星。她的脸颊红扑扑的，像被雪冻过的苹果。亚丽扯住托蒙德的胡须，娇俏地威胁道：“你要是再唱，托蒙德。我就割掉你的胡子。”

新郎赛贡将亚丽拉到身后。在强壮的新郎面前，新娘就像一只小鸟。赛贡高大而健壮，他还很年轻，他们会有很多很多孩子。

赛贡紧紧地保护好亚丽，对托蒙德说：“不许你欺负她，巨婴儿！”

“你敢威胁我？斯迪之子赛贡。我可是野之王托蒙德！我以国王的名义命令你——”托蒙德板起脸，大声嚷嚷道，“从今以后好好护这位小姐，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又是一阵欢乐的笑声响起。

亚丽害羞地躲进赛贡的怀里。

斯特恩的马格拿泰隆走到两位新面前，递上一支山羊角：“这是我的礼物，瑟恩的马格拿。斯特恩相信，挂在床的母羊角，能给你带来很多儿子！”

“谢谢您，泰隆马格拿。”亚丽收下礼物，感激地说。

她以为，这会是一个冷淡、枯燥的婚礼，没想到竟会收到这么多的祝福。这么多年了，亚丽还是第一次感觉这么欢乐。她眼神迷离地望向身旁的赛贡。新郎强壮又温柔，不比任何一个北境的贵族之子差。

“这是我的礼物，亚丽小姐。”‘唤而生’卡蒂娜献上一串硕大的珍珠。

“一点薄利，还请您收下。”皮革带来的，是一把鱼梁木制成的弓。传说，森林之子最喜欢用这样的长弓。

“这是我的礼物。”梭伦送上的，是一张完整的猎豹皮。

巨杀手托蒙德一脸苦闷，嚷嚷道：“你们这些，不是说好了不送礼物的吗。结果就我一个真的空手来？你们是故意想让我在新面前丢脸吗？”

“你的歌就是我们最好的礼物，托蒙德。”亚丽安慰道。

“我开玩笑呢，小妮子。野之王托蒙德怎么可能不带礼物呢？”托蒙德从怀里掏出一顶王冠，“不要看它不起眼，小妮子。这顶后冠曾属于野之王乔曼的妻子。我跟着曼斯雷德，挖冬之号角，从地底将它挖出来。来，让我给你戴上。”

亚丽弯下腰，托蒙德为她戴上泛着暗淡光芒的青铜王冠。亚丽的眼中闪烁着晶莹泪光，快要哭出来。

“谢谢你们。我太高兴了！”

屋外的雪越下越大。

再这么下去，不需要异鬼进攻，雪就能将守夜军团掩埋。徐洛不知道为什么，心中一直不安。梅丽珊卓与他并肩站在一起，同样眉紧皱。

“你看出预言的含义了吗，士。”徐洛问，“‘寒冷将要冻结长城’，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没有。”

梅丽珊卓和徐洛一样恐惧这个预言。光之王试图警告她，但她能看到的，只有一片无尽的黑暗。黑暗尽，有什么感觉很熟悉的东西，但梅丽珊卓一时想不起来。

守夜兄弟在长城和黑城堡巡逻，时刻警惕着可能到来的危险。

徐洛叹息：“时间到了，我们进去吧。”

梅丽珊卓走上高台，她俯视着下方的新，和站在他们身后的众。徐洛作为新娘亚丽的家，站在亚丽身后。托蒙德作为赛贡的家，陪伴着瑟恩的马格拿。

梅丽珊卓在声音中加魔法，低声吟唱：

“长夜漫漫。我们孤独而生，我们孤寂而死。此途悠长，你我相伴。互相扶持，互相帮助。我们从彼此汲取力量，也从您那里汲取力量，光之王。”

“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是谁？”

“斯迪之子，瑟恩的马格拿，赛贡。”

“卡史塔克家的儿，亚丽。”

“赛贡。长夜漫漫，路途险恶。你是否愿意用你的生命保护身边的这个。呵护她，护她，守护她。不离不弃，直至死亡？”

“我愿意。”赛贡诚恳地回答。

“亚丽。长夜漫漫，路途艰辛。你是否愿意用你的余生陪伴你身边的这个男。安慰他，鼓励他，跟随他。永不背弃，矢志不渝？”

“我愿意。”亚丽柔声说。

“今，在光之王面前，我宣布你们结为夫妻。从此——”

徐洛的眼角，瞟见纱丁挤进大厅，一脸慌张地朝他这边张望。发生了什么？梅丽珊卓还在讲话，徐洛心下不安，已听不清楚。等他回过神来，梅丽珊卓已经讲完了。

“谢谢你，哥哥。”亚丽一脸真诚地望着徐洛，给了他一个拥抱。

“去吧，祝你一辈子幸福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