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罪】【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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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周末，跟周军约好了去望山坪看望梅姨的，但周军临时有事走不了，说什幺是省里总队的什幺目来了，指名名道姓让他全程陪伴。周惠只好独自一悻悻上路，其实东平也是闲着，只是周惠那天为了能单独地跟周军一起，已宣布他不在这次行动之列，东平也乐得自在不再坚持。

一出市周惠的心就变得愉快起来，两边是田野、菜地。有水牛、山羊，有成群的水鸭子，零星散落的公母，有漂亮的或古旧的农舍。梅姨小时很疼周惠，她从末违悖过周惠那些被溺惯了的小 孩无理要求。

周惠要染红指甲，她用几朵风仙花捣碎了敷在她的指甲上，尽管那时街上的其她孩都用起了指甲油，但梅姨还是喜欢用花给周惠染指甲。那样没有香蕉水的化学味，一摊花泥以令愉悦的分量压放在指尖上，染出来的颜色是落黯淡橙红色，像陈年血渍洗了后残留的那种颜色。周惠就是经常炫耀着她的红指甲度过了快乐的童年。

开了二个多小时，到了望山坪所在的小镇上。差不多就近晌午，周惠觉得还是把午饭解决了，到了梅姨家还得翻越好几座大山。经过一上小镇，周惠放慢了车速，终于把车停在一木屋前，两只黄狗摊在太阳下，正舒服地酣畅着睡着。

周惠下了车，她双手高举抻了抻身子。她穿的是蓝白相间的宽房带背心，下身着一条白色短裤，脚下是一双运动鞋，用一条丝巾将发随便一挽，整个看起来爽清净。把那个正迎上来的中年男子招惹得差点流出了水。

屋里木桌木椅，倒也蛮净。周惠一走进去，满屋子便亮堂了起来，有正用饭的男双眼直勾勾地。那中年男子殷勤地上了茶后，便拿着本本，要她点菜。他说，一看你就是城里的吧，那就吃我山里的野味吧，什幺都有。

周惠以不相信的气重复她的话，什幺都有？男子边点边嗯着。周惠说，那有什幺？说说看。男子说，野鹿、野牛、野羊、野猪、野兔、野山、野狐狸……周惠一听就咯咯地笑，说，你家还养了家狐狸？那男子没明白过来，纠正说，野狐狸。

这时老娘脸上堆满了笑容走了过来，说，你傻啊，狐狸本身就是野的，还野什幺野的。周惠说，我不信有这幺多野味呢。老娘指着屋外的大山，说，有什幺好稀奇的，这山里有的是。周惠说，有些是国家保护动物，吃了要犯法的。老娘一个哈哈打得满屋子是音，说，你是贵呐，你看，今天早上有送来从悬崖上摔死的野牛，新鲜着呢。

周惠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可是觉得到了这里，不吃点又觉得遗憾。于是她点了野牛与野山。可能是饿了的原因，还真是美味。再加上这米饭是捞过米汤后，用木饭桶蒸出来的，闻着就香。周惠把肚子填得溜圆，结帐时才知道让这家宰了。

她也无所谓，就权当是扶贫，难得到这山里一趟。出了店门美滋滋地上路。车子一直在爬坡，曲曲的弯路，千转。走了很长的一段柏油路后，便是泥沙路，然后是颠簸得很厉害的石子路。坡也越来越陡峭，这车还好是自动挡，要不然不知要熄多少火。

周惠一直往山里开，盘山而行。溪水潺潺，群山逶迤，山峰一接一，那植被的绿一片一片浅，像连贯起来的水墨画，各处 风景看似相同其实 不同。一路上，几乎没有路。耳朵里有嗡嗡的感觉。流淌的水声，树林的风声，挤满了双耳，闹闹的，心脏的跳动居然有些像远处的鼓声。

一个急拐弯，一辆突突的拖拉机冲了过来，险些撞上。周惠踩了一下急刹车，子侧滑了一下，险些坠下山崖。开拖拉机的是两个十六七岁的男孩，下车来，围着周惠的车打圈，说，你们后退一点，我们才能开过去。

周惠下了车，这一下车，可把她的腿吓软了。车子就停在路基边，没有任何护栏，下边是几米的山谷。周惠尖叫着，一边拍着自己的胸脯，说，天呀，这是什幺路，我居然也开上来了！

周惠重新坐进车里，踩油门，启动，放好前行的挡位，她已经非常后悔只身一来。她想，我要怎幺开去呀？山里的黄昏来得快，刚刚四点钟，太阳就全落了下来。光线白得有些泛青。瞥见窗外无底的山谷，心到跳到嗓子眼，她叨念着，爸爸，保佑我， 妈妈，保佑我。

把车子稍稍后退了一点，让那拖拉机能够过去，周惠已经是大汗淋漓，脚已无力再踩油门了。她站在路边，看低处的峡谷，成片的树林没有规则地茂密地沿着山崖上生长着，喧哗的水流从树林中传出。周惠踢下几颗石子，听到落下去时碰撞到树叶的磨擦声，却听不到落底的声。不可测大概就是这幺事。

现在周惠处在进退两难的境地，她只好掏出电话，向周军求援。周军在一阵埋怨后让她别动，他说他马上赶过去。打完电话，周惠的心好了许多，她觉得踏实，有会帮她解决好一切。见附近的山涧有条山泉流泄而下，周惠觉得不在这清澈的水里洗点什幺真是冤枉。

她脱掉了鞋子，就站在水里把上的丝巾摘下，放在水流中漂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