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龙舞】第七卷 四鬼成羊 49

三柄铜烂铁，整个都舒服了，收起那柄铜灿灿的正品凤斧，装模作样道：“死羊就是不实诚，分明就不是成套的，嘛硬凑成一套的样子？”

应风色微怔，蓦地灵光闪现，击掌道：“正是如此！老运，多得你一语惊醒梦中！”取下那顶青铜钟鼎也似、造型怪异的方形盔，反复检查，在盔帽里扳得几下，喀喇一声轻响，取出一枚掌心大小的骨白方块来。

“你的‘正是如此’，我他妈永远听不明白。”运古色露出自自弃的疲倦笑容，凑

近脑袋端详。“这是什么，加分大礼包么？算我一份啊。”

那方块六面雕满古朴的纹饰，与盔帽相似，明显出自一匠之手，其中一面刻成鬼脸的模样，剩下五面依稀能辨出手脚、尾、腹部之类，整体并不恐怖森，反而有种讨喜欢的童趣。果然传看到江露橙和言满霜手里，双姝皆未排斥，江露橙还好奇地把玩了一阵；考虑到是从断首的盔中取出，这反应算是不错了。

“运古色无意间指出了一个关键。”应风色趁传看之际，向众解释：

“我们以为盔和甲冑是成套的，事实上并非如此，刻意染成黑色，有着近似的纹饰，材质却不尽相同。正因为这样，龙大方才能一刺得手。”怕连巨汉自己都不知道，盔并非同黑甲一般，是用足以抵挡刀剑的异材锻成，见赤霞剑砍不坏裙甲，以为方盔也有同样的防御效果，而未积极闪避第二次攻击，以致被一剑贯脑门。

“……就跟斧一样。”运古色恍然而悟。“有背匣收容，看起来像是一套五把，其实原本就只有一把，匣子跟其他四把是后追加的假货，全是套路。”

应风色点。“盔既是刻意的伪装，里藏有触发隐藏任务的道具，想来也是合合理的事。”

鬼面方块手，五的事居然有两百点的进帐，猜测应是“触发血衣令”和“首度触发血衣令”的奖励。龙大方双掌被赤霞剑烫脱了一层皮，受创不可谓之不重，但英雄的待遇毕竟不同一般，江露橙将披帛撕成长条，为龙方师兄裹伤，照拂可说是无微不至，备极关怀，言笑晏晏，胖采臣快活得差点灵体出离，莫说手掌剥皮，便剥全身的皮他都肯，乐呵呵得像个傻子也似。

言满霜照例窝在江露橙身边，宛若依小鸟，包含运古色在内都认为她以钢丝加石块缠住黑山老妖的脖颈，争取到后续龙大方得以击杀变异魔物的宝贵时机，是至极的勇气与绝好的运气之展现，大大夸赞了她一番。只应风色抱持不同的看法，持续暗中观察着。

斩杀老妖不久，那辆大红马车突然自己动了起来，向前驶夜雾。

应风色心念微动，抄起半痴剑掠向一匹无主健马，嚓嚓几声，削断了把鬼牙骑手固定在鞍顶的镣铐，拖落尸首，扬声道：“大伙儿上马！咱们跟着马车走。”将缰绳递向江、言二姝。

红马车持续加速，众没有太多时间犹豫。水月停轩位于断肠湖畔，门下弟子撑舟泅泳那是不成问题，但骑马可不是件容易的差使，江露橙有很大的机会不谙此道，应风色原本想借此撬一撬言满霜的底，岂料江露橙竟不迟疑，拉着童接过缰绳，先帮她蹬上马鞍，跟着翻身直上，跨坐在言满霜身后，熟门熟路，显然也通驭术。

应风色暗暗称异，面上自是不动声色，与龙大方、运古色各拉一骑，半痴剑、赤霞剑与凤偃月斧均是削铁如泥的利器，利落地卸下镣铐残尸，四匹健马迎追赶。

应风色骑在最前面，距马车始终有一箭之遥，所幸没有跟丢，绯红色的囍字灯笼未出视界，清晰可辨；龙大方与江露橙并辔于后，运古色押队，避免敌突然冲出，杀得众措手不及。

他趁着马匹还未放蹄狂奔，取出银色半面戴上，又撕下衣摆裹起魂甲，后诸见了也依样画葫芦，取布条裹住臂甲。按应风色所想，若此鬼牙众和他们一样，也是被羽羊神抓降界仪式，身不由己，有没有可能这些个鬼牙众也有使令要解，也须挣点数求生？这么一来，鬼牙众和九渊使者就是彼此竞争的关系——

为了弄清楚这点，他故意戴上银色半面，却把臂甲遮掩起来，如果后出现的鬼牙众因此踌躇，那就坐实了应风色的假设。料不到队友们有样学样，应风色回瞥见，顿有些哭笑不得，要解释也已来不及，索将错就错。

夜间驰马十分危险，控缰的四没敢分神开，全神贯注；穿过一片色浓雾后，红马车又慢了下来，直到一棵光秃秃的大树前才完全静止。那树的树堪让三四名成年男子伸臂合围，高逾两丈，恣意指天的枝桠犹如鬼爪，无比碜。

“这是什么鬼地方？”运古色纵马上前，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问。正巧天际飘过一片云，遮去皎洁的月光，再加上雾露初散，灯笼的光照未能及远，三丈开外的东西只能看到些许廓起伏，委实不知此身何在。

应风色在夜风里嗅到一异味，那铁锈般的气味似血腥非血腥，像在血里掺了什么似的，忽听江露橙惊呼：“动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