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善恶道 (3)

惊，撑着半抬起身来发愣，老道：“墨丫和姨娘们斗，成的机关算计，连有了身都不知道……唉，也是思虑过甚。”明兰默了半响，依旧什么都没说，或者说，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年前那阵，墨丫曾来找老爷，求给她姑爷在仕途上帮个忙。”屋里的地龙烧的正旺，融暖如春，老的声音低沉缓慢，犹如沉香炉里袅袅的薰香，“老爷心软之下，原本预备答应的，可后来还是没成。”

明兰又枕回去靠着，幽幽道：“爹爹素来疼四姐，这回没答应，定是力有不逮。”

“隔行如隔山，老爷的手够不着那儿。”老轻哼一声，“他来与我说过几次，他的心思我知道，想看看能否叫六姑爷帮忙，我没去理他。”

明兰苦笑不已：“爹爹好面的。”哪怕婿再显赫，他也得摆出泰山的架来。

“后来，菊姨娘又吹了些风，老爷便决意回绝了墨兰。”老道。

明兰一时没记起来：“菊姨娘？”

“就是那年林姨娘房里的菊芳。”老轻撇了下嘴角，“她至今未能再孕。”

明兰的心慢慢沉下去。盛老的话乍听只是家常，其中意却厉害。

墨兰急要林姨娘回来，到底是母，舍不得亲娘受苦，还是因为她发觉娘家非但无替她说好话，还有说坏话，她讨不着半分好处，因此生出来的计策呢？

心难测，谁也说不好。

“现在看来，还是五姐姐过的好。”明兰低低道。

说起如兰，老终收起满脸冷诮，忍俊不禁道：“我们这位五姑爷，却是个妙。这回不是要外放了么？亲家母想留下如丫，好立一立规矩，谁知自己儿却早反了水，暗地里来寻丈母娘。这里外一合计，便去把家闹了仰翻，五姑爷一味装可怜，哈，可怜亲家母，哪里还敢再摆谱。”

“他倒聪明，叫出做恶！”明兰咋舌。

“算了，这般也不容易了，能待如兰好就成。”这回老却异常宽容，笑着叹气，“如今看来，你大姐夫也是个好的。唉，你老做丈夫平平，做儿也不过尔尔，不过当爹却还不坏。他挑婿媳的眼光，大都不错。”

明兰想了想，也忍不住笑了：“当初爹爹一个劲儿的说侯爷不坏，好歹他亲眼去瞧过的，只差没赌咒了，可祖母那时只是不信，直把爹骂了个臭。”

老一板脸，骂道：“哪个牙不说自己卖去的地儿，那是好——好—的！”

听把盛紘嫁儿比作牙，祖孙俩搂着笑作一团，明兰直笑出泪来，好半响才停下，明兰把靠在老柔软的腹部，低声道：“唉，要是您能住到我那儿去，就好了。”

老轻轻拍着明兰，柔声道：“我如今儿孙绕膝，满堂殷富，若住去你那儿，岂不打了你老和大哥的脸？唉，不成不成。”她又叹了气，“不单如此，你也不可那轻狂的，老往娘家跑，侯爷现下身份尊贵，你又一独大，里里外多少双眼看着你，千万不可叫拿了话说嘴……知道你过的好，我就足了。要好好过，记下了没？”

明兰像鸵鸟一样把埋在老胳膊里，心里舍不得了。

待开宴时，也不知王氏与华兰如兰说了什么，加上先前哭过的墨兰，刚哭过的明兰，四个儿俱是眼眶红红的。与里眷的舒缓气氛相比，外男席上，却热闹多了。

看着一桌荣华，盛紘既高兴又得意，端着酒杯不免上了兴，愣青的四婿梁晗已与长枫互拼倒了，他笑眯眯的把目光移向余下个婿。

袁绍是知道顾廷烨酒量的，当下向对面一嘴角，眼神意思：猛男，打个先锋呗。

顾廷烨老神在在，只眉一挑，意思是：你是老大，你先上。

炎敬一见形不妙，当即把身一歪，伏案撑着脑袋，肢体语言解说：此已醉，有事自理。为了增强说服力，还颤声呻吟，延绵起伏。

事后顾廷烨对明兰道，饶他纵横酒场这许多年，也鲜少听过这般音效真的装醉呻吟。

这顿酒直吃到哺时末，四个婿才七倒八歪的陆续告辞。明兰左边搀着醉醺醺的丈夫，右边领着依依不舍新朋友的蓉姐儿，后娘抱着团哥儿，这才浩浩回了侯府。这大家都累了，回去就是狠睡一顿，到天黑才醒过来，略略用了些清淡的晚饭。

顾廷烨酒意未散，梳洗完就往明兰颈项处亲吻，沉沉笑的暧昧，明兰正侧擦拭湿发，刚啊了一声，就被按倒在床榻上，翻天倒海的吻在她上，脸上，身上。

褪下衣裳，明兰只觉得男肌肤滚烫，出的气息都是炽热的，一时也觉着激缠绵，柔顺的依着他，两都累的酣畅，才沉沉睡去。

直到天色微亮，明兰才缓缓醒转，却见丈夫撑手侧躺着望她，眼神温柔邃。明兰甫睡醒的面颊如孩童般可，还留着红的睡印，看她拙拙的揉着眼睛，力清醒，顾廷烨只觉得胸柔软，忽老着嗓道：“孩他妈，今儿吃什么呀？”

明兰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