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黑山庄佚事

有些顾忌庄管事的佃户们，都热的很，更有些心眼灵活的，窥得些当中端倪，众纷纷引指点，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都抖搂出来，几个管事和庄急的团团转，却在屠家兄弟凶神恶煞的目光之下偃旗息鼓。

不过短短两天，崔平崔安哥儿俩就把偌大的田地量清楚了，还细细记录了农田的厚薄况，公孙猛则拖了个会写字的管事，把那些没有登录在册的佃户一一访遍。

众庄管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些顾廷烨只回来两夜，似是校阅之事渐忙了起来，好些军营都有吃空饷的况，查检兵库司也不甚妙，每每回了庄后就问明兰可有为难之事，明兰不欲打搅他，便道一概无事，顾廷烨夜奔忙的是疲惫，基本倒就睡。

到了第，查点完毕，崔家兄弟和阿猛上卷册，况一目了然：黑山庄又多出了六九十亩良田，外加四五户佃农，并且被‘某些热心’告了密，包括老福在内的几个管事都在外置了自己田产，不过是落在亲戚名下。

老福等一众管事汗水涔涔的跪在明兰门前，一下也不敢擦拭。

明兰坐在里，慢慢的翻着卷册，只淡淡的一句：“你们是罪臣家出身，当初国公府被抄时，和你们一般的都叫发卖了，你们是随着庄赏赐下来的，如今国公府已叫抄净了，你们倒还藏下了这许多家私，果是好才。”

语气很淡，意味却是厉害，众俱是磕不止，连连恳求，老福磕的额青肿，抬道：“都是小的们猪油蒙了心，小的们知错了，只盼着夫开恩，咱们立刻就将外的田庄给卖了，银钱公……”

“胡说！难道夫是贪图你们几个钱么？！”丹橘大声斥责。

几个管事们继续磕，明兰瞧了他们会儿，缓了语气：“罢了，你们原是令国公府的老，积年累月的辛劳，攒了些积蓄也算不了什么——”

下几个听明兰语气缓和，忍不住面上微松，谁知明兰话锋一转，继续道：“不过你们隐瞒庄上的田亩，私蓄佃户，这却是犯了家规的，若就这么算了，以后都如此，顾家岂非套，这可真难办了……”

众庄管事们心惴惴，只等明兰发落，明兰看他们面色一阵青一阵白，觉得差不多了，温和道：“这样罢，待老爷公务忙完了，再说吧。”

说完这么一句，带着所有的账册和名卷，又留下两个从府里带出来的管事查账和几个护卫看守，明兰就离了黑山庄，当晚夫妻俩便在古岩庄相聚，明兰见顾廷烨还有几分神，把事略略讲了些。

“多出来田地要换给皇上么？”明兰的表很正直，她小时候捡到钱从来都公的。

男本来紧缩的眉忍不住松开了，笑道：“皇上赐庄时可有说田地有多少？”

明兰摇摇。

“咱们自己查出了欺上瞒下的才，又不是侵占民田，你怕什么。”

明兰觉得也是，便专心的给顾廷烨擦起湿漉漉的发来，顾廷烨见她神色轻松自在，微有异色：“他们这般欺瞒，你竟不很气？”

“……的确不很气。”明兰抬想了想，“他们虽贪了些银钱田地，但却还算有分寸，并不曾往死里迫佃农。”

这几四下查点，明兰发觉庄中的佃户大多过的还不错；没有卖儿卖，也没有饿死。黑山庄这帮家伙给明兰的印象是，胆并不大，集体热小偷小摸。

不过也是因为如此，这个庄的仆恶名不彰，便没有被发卖，而是直接转赐了功臣。

当然，本质上，是因为明兰并不认同古代这种仆效率。

那些有身契在主家手里的仆，若是在宅邸里做服务工作还好，有固定的月钱，若得了主赏识还有额外赏赐；但是叫这些仆去管理田庄，问题就复杂了。大锅饭制的失败证明了一件事，类是利益动物，要长远的稳定的出效益，没有激励奖惩是不行的。

那些经手大笔田产银钱的管事，通过辛勤努力，把田庄打理的红红火火，可是作为没有身自由的仆，却不能有自己的财产，这绝对是违反经济规律和原则的。

重点是老福他们到底吞了多少，若在一定范围内，倒不是不能原谅，毕竟这几天看来，黑山庄打理的还可以，况且……

明兰叹了气：“咱们身边的可信之也少了些，你不如想想侯府可有什么忠诚的老家，若是可靠的，也不防……”她就不信夫能一网打尽，那些累代在宁远侯府的世仆呢，说起来顾廷烨也是正的主。

顾廷烨沉默了良久，才微微点，又转开话题道：“黑山庄的名声还成，若有不好的，你想定了怎么处置，回府后叫郝大成去办就是了。”顿一顿之后，指指地面，“这庄不一样，明我留一队兵卫给你。”

明兰手上动作停了下，歪笑道：“不用了，手我已够了。”

她目前对屠氏兄弟的威慑力很满意。

顾廷烨俊眉一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