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说的那种「久了就
习惯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过去在城里当差时，耿照没到过地底的黑牢，想来这里就是了。
腐败
湿的气味，
冷到能刺痛肌肤的空气，还有刑具缚住双手的冰冷……
和五绝庄或天罗香的也没什么不同。
他全身衣物被剥到只剩一条裤子，赤
的胸膛上佈满凄厉的拷打痕迹，耿照
才慢慢想起这不是他
一回甦醒，至于是第几次被刑求到昏迷然后又再醒来、后
还有多少回等着他，则不是少年能够回答。
独孤天威静静坐在他身前，地上只有一盏烛火。
千金万贵的一等昭信侯连凳子马扎都不用，就这么盘腿坐在湿儒的枯
堆上
，不理那下浸了多少拷打而出的汗泪尿血，本身就是让囚徒反复染病的一种刑
罚。
「老泉说我们是运气好。」
独孤天威喃喃道：「以你的武功修为，若不是自己倒下了，他也没有拿下你
的把握。你他妈是真有本事啊，我还没听老泉这样说过谁。」
「我让
整整打了你三天三夜，当中只要歇手超过两个时辰，你身上的伤就
能好一半儿以上，还有说这儿、这儿……」
拿一根搁凉的烙子捅了捅少年的胸
和肚脐。
「会放出异光什么。你个挨打的还没疯，我手下负责打的都要不
了，有
你这么妖孽的么？」
耿照无言以对。
独孤天威约莫也没想他答，拿烙子捅了捅他的裤裆，冷哼道：「我还真想看
看，割了这玩意儿，它还能不能长出来？」
少年本能地想躲开，不意牵动全身的伤，疼得低哼一声，心底忽涌上一丝
惧意。
这是男的直觉。
独孤天威亦有直觉，立刻便明白了他的明白，嘿嘿笑道：「你和小影儿的事
，我全都知道。你什么时候爬上了她的床，同那个叫时霁儿的小丫的香艳勾
当，连在栖凤馆内都敢颠鸾倒凤……我通通都晓得。不是偶然知晓，也非事后知
悉，而是一直都知道。是本侯让你们这么的，当中只消我心里冒出个‘不’字
，便要掐断这玩意你也得给本侯停下来。」
烙子一挥，「啪！」
重重击在囊袋上，打得耿照吐白沫眼前顿黑，差点又要昏死过去。
然而更可怕的还在后。
独孤天威从身后垫里摸出一物，扔在汗唾直流、呜呜低吟的少年面前。
熟悉的幽香在黑牢的腐臭里显得格外鲜明，他终于记起横疏影
间、颈侧、
肌肤，乃至腿心子里湿儒的诱气息，有种想哭的冲动，这件衣裳却令他完全无
法哭泣，姑
集会所用的黑袍。
耿照从没想过有这个可能
。
倘若加
「姑」
的复仇行动，并不是横疏影自己的意思，而是有唆使她的……在佳香消
玉殒的当下，这个真正意义上的「空林夜鬼」
已彻底摆脱制裁，毋须负担任何的责任，自此逍遥法外，继续以无辜的受害
者的姿态，苟活在世间——「你——」
他奋力扑前，扯得铁鍊铿然绷紧，几乎拖动刑架：「是你将她卷起中……
原来是你！是你害死了姊姊……是你！」
独孤天威蓦然瞠眼，使劲一挥铁烙，打得耿照
鲜血，整个撞回砖墙，
被摇动的铁鍊「铿噹——」
地吊在刑架下，抽搐着挣扎不起，腻红的血唾长长坠地，如一根笔直的细红
蔑子。
「是你将她卷了其中，是你没把她保护好……是你害死了她！」
始终嬉笑怒骂的男子狂怒起来，发了疯似的挥击少年。
「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才让你到她身边去的？不是让你去享用她的身子，
图个爽而已，是让你去照拂、去保护她！我知道的一切，都是她不想让我知道的
，我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只要我一想
手，她又要变着法子瞒我……这些年我们
就这样瞎转悠着，所以才要你，才用得着你！「让你去慕容那厢，就是防着有今
，要用你时，你这个废物到哪儿去了？她要好看的男，我哪回不是睁一隻眼
闭一隻眼？她要权势，我便弄掉闾丘父子；她要财富，我把整个流影城的财帛都
给她……却不信我，偏信你这没用的东西！「你想谋反，我可以把天下拿来给
你，慕容柔算什么东西？他能奈我何？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