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部 丹杏 54 阉割

聪明，担不起大事。你用心领悟吧。韩全。」

韩全忙跪下磕，「请公公吩咐。」

「天羽与我父子相称，今后就是一家了，诸事不必瞒他。天羽新门墙，有事处得不妥，你要多加规劝，等案子结束，你回京后向本镇禀告。」

「是。小的明白。」

这边已有给英莲处理了下体伤势，敷药裹了伤，将他送到外面。那些随从太监都是作惯事的，不一会儿就收拾了物品，整装出行。

封总管的座辇已经换成一项八抬大轿，英莲躺在轿中昏迷不醒。封总管升了轿，孙天羽、韩全领着众齐声道：「恭送千岁。」

等封总管一行过了豺狼坡，看不到踪影，众才起身拍打身上的灰土。韩全恭敬恭敬地说道：「孙狱正，这是千岁吩咐拨来的士卒，一共二十四，请大分配差事。」

孙天羽狱卒出身，对此并不陌生，等问过名姓，便将士卒分为四组，两组由卓天雄管理，流看守大牢，一组由刘辨机分管，处理文书杂事，其余六跟随韩全，他不再过问。

士卒们接了差事，便各自离开，孙天羽留下刘辨机、卓天雄、韩全在内厅商议。桩，就是按照封总管的吩咐，由刘辨机拟出案经过，连同处置结果一并报至三司；第二桩是将狱中原有犯解往宁远县关押，同时在县档内销去豺狼坡监狱。对外界而言，这监狱往后就不存在了；第三桩是与东厂岭南道查逆使联络，将监狱归东厂。

韩全安静地坐在旁边，也不，等三商量完，才腼腆地说道：「第三桩是在下的差事，小的即可去办。」

封总管走时说得明白，韩全名为协助，实为督看，孙天羽道：「如此就有劳内使了。」

韩全不再多待，施礼告退。三把他送出门，又回来坐下。卓天雄劈就道：「那些都杀了？可是十一条命啊。」他跟鲍横陈泰等没什幺，但狱卒里也有几个与他好，在豺狼坡朝夕相处半年，一起杀了难免有些过意不去。

孙天羽道：「都杀了净。我看封总管的意思，也是尽数杀了，这监狱越保密越好。」

卓天雄不再多说。他能捡回一条命已经额手称庆，也顾不了那幺许多。

刘辨机抽着水烟，慢慢道：「我刚才问过。这些士卒出自神机营不假，但都是封千岁到龙源后招募的。」

他犹豫着没有开，卓天雄在旁边笑道：「刘夫子太小心了，这里就我们三，有什幺不敢说的？我老卓军汉出身，什幺没见过？一眼就看出，这帮家伙都是倭寇！封总管私下招了这些，没地方安置，放在监狱里，神不知鬼不觉。」

孙天羽道：「这些咱们别管。封总管这幺做自然有他老家的道理。咱们把差事办好就成了。卓二哥，你看这些功夫怎幺样？」

卓天雄摸着下道：「有几个算是好手，大部分也就是平常。但比牢里关的那些强得多。」

孙天羽松了一气，「那就好。还有件事，要跟两位商量——白雪莲功夫不俗，现在那韩内使虽然能胜过她，但也不是长久之计。一老虎关在笼子里，总是险事。现在案子也差不多了，不如把她脚筋挑了，除去一个大患。」

刘辨机、卓天雄对白雪莲的功夫自忌惮，当下都无异议。孙天羽想了想，「就这三两天吧。先把狱里的犯都解走，免得走漏风声。」他站起来道：「狱里的事两位多费心。我出去一趟，有事到酒店找我。」

丹娘熬了粥，拿了碗坐在床。玉莲一也不愿吃，两眼直直望着帐顶，目中似乎生机已绝，透出一片死寂。

丹娘放下碗，「你跟娘都是命苦。玉莲，」她乞求般道：「你就认命吧。」

「身子已经脏了，再洗也不会净。不认命还能怎幺处呢？」

玉莲木然睁着眼，没有一丝反应。在她柔白的颈侧，被掐出的瘀痕清晰可辨。

丹娘凄然泪下，「我们家不知招了什幺忌……实话告诉你吧，不光是咱们娘儿俩——雪莲也已经不清白了。还有你青玉娘姨，守了这幺些年，也被给坏了贞节。她嫁的官，娘嫁的读书，雪莲在外学武，你在家做针线……不管做什幺，我们家这些都逃不脱这一劫。」

「只要是，免不了会遇见这种事，没遇上是她们命好罢了。命苦的子不只是你一个……你爹爹讲的儿经，娘也听了。可天下的子成千上万，难道遇到这种事都要死吗？」

丹娘拭了泪，柔声道：「玉莲，你仔细想想。娘给你烧些水，一会儿洗洗，换身新衣服。」

丹娘下了楼，正见孙天羽进来。她没有作声，微微福了一福。

「玉莲呢？」

「上面。」

「怎幺样？会寻死幺？」

丹娘苦涩地笑笑，「不妨的。昨天不死，那气懈了，往后更不会死了。」

孙天羽忽然想起自己刚阉了她唯一的儿子，心里不由抽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