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部 雪芍 03

事实上慕容龙只是踩碎了他的茎和睾丸，根本没兴趣去清理伤。只是当初柳鸣歧问起，龙朔说是被星月湖割去的。因为那不愿有知晓她的身份。

龙朔放下毛巾，正待取衣换上，柳鸣歧把包裹一推，「换上。叔叔刚给你买的新衣服。」

龙朔打开包裹，眉角不由一跳。

「怎幺？不喜欢吗？」

龙朔僵了片刻，终于拿起一件新衣。

那是一件墨绿色的丝绸上衣，质底极好，作工也十分细，看得出价值不菲。然而款式却是一件装。

柳鸣歧一拍桌子，包裹中的脂盒、眉笔、花都震得跳了起来，「快穿！」

龙朔僵硬地伸出手，拿起一条绣着金菊的大红抹胸套在白皙的身子上，然后一一穿上那些孩的衣衫。

柳鸣歧剔亮灯火，贪婪地盯着龙朔。比起一般的十岁孩子，龙朔身材要高一些，纤腰圆，玲珑有致。墨绿绸衫象被水打湿的荷叶，紧紧贴在肌肤上，对襟的小圆领扣得整整齐齐，露出一抹雪白的喉。

因为是夏衣，袖子只到肘下，一截雪藕般的手臂白生生露在外面，更显得纤细的皓腕白如霜雪。绸衣下方是一条绯红的百褶裙，色彩艳如牡丹。裙下是一条贴身的白细纱裤，裤脚散开，足上是一只致的绣花鞋。眨眼间，俊秀的少年就变成了一个豆蔻年华的娇俏少。

柳鸣歧看得目眩神迷，他从怀里掏出一只翡翠玉镯，套在龙朔腕上，然后喘了气，心旌摇地说道：「颜儿……该妆扮了……」

龙朔不会盘髻，只把发一拢梳理整齐，用一条浅紫色的丝带扎住披在肩后。接着拈起一对珍珠耳环，不动声色地穿透耳垂。又打开盒，硬梆梆地扑了些。

柳鸣歧心痒难搔，忍不住拿起眉笔，亲手替他描了眉，又用小指挑了些胭脂，细细涂在他的唇瓣上，最后用花擦了擦耳垂，抹去上面的血迹。

烛光摇曳间，只见一个娇美绝伦的少俏生生出现在眼前，明眸皓齿，雪肤花貌，说不出的妩媚动。

庆元楼是南丰最有名的酒楼，此刻夜色已，楼内仍是高朋满座。行走四方的客商，闯江湖的好汉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宴饮正欢。当然也少不了笙箫佐酒的歌，大堂中银烛高烧，酒香四溢，喧哗声沸盈于耳。

忽然间，大厅奇怪的静默下来，楼上几名客正谈得高兴，见众纷纷住，不由探身朝下望去。一瞥之下，也同样愣住了。

进来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他身材挺拔，面目清惧，颌下留着三绺长须，一派凛然正气，双目犹如电闪，显然是武功强横之辈。

但吸引众目光的，却是旁边的一个少。那少看上去只有十一二岁，身高还不及男子胸，说是孩更为合适。她眉眼盈盈，白里透红的娇靥还带着几分稚，涂着胭脂的小嘴红艳欲滴，耳后的明珠随着脚步一摇一，映着芙蓉般的玉颊，珠光肤色相争辉，让舍不得移开目光。

她穿着翠衫红裙，脚步细碎得似乎有些慌张，娇躯轻颤间，宛如花枝般楚楚动。虽然年纪尚小，体态稚，已经是难得一见的绝代佳丽。连那些打扮妖艳的歌，也不由露出艳羡的目光。座中宾客都是见多识广之辈，可如此标致的孩还是平生仅见，若非旁边的男子气势不凡，早有上来纠缠了。

看到大厅中满座宾客，孩似乎有些踌躇，她像是次在大庭广众前抛露面，羞涩地不敢抬，只垂眼望着脚尖，一步一步跟在男子身后，细白的手指拧着衣角，紧张得有些发颤。

柳鸣歧昂首阔步走上楼梯，在临窗处找了张桌子坐下，然后目光犹如利刃般一扫，将众的窥视了回去。

打扮成孩模样一路走来，龙朔脸上已经变了颜色，他强忍着羞辱，挨着柳鸣歧坐下，低着一言不发。

柳鸣歧随便点了几个小菜，要了壶酒，和蔼地对龙朔说道：「颜儿，冷不冷？」

龙朔摇了摇，心里暗暗咬紧牙关。此地临近旴水，晚风带来的丝丝清凉，惬意之极。柳鸣歧问这一句，不过把自己当成戏耍。颜儿……

灯光下，装的龙朔有种异样的妩媚，柳鸣歧越看越，禁不住展臂搂住他的腰身，在众目窥窥下把他拥在怀里，手掌握着一只柔若无骨的冰冷小手不住摩挲。

龙朔眉角突突直跳，他盯着案闪烁的烛光，恨不得一把火将庆元楼烧个净净，让这些见过自己羞辱装束的统统葬身火海。但刚满十岁的龙朔只能僵硬地坐在那里，忍受着柳鸣歧的调弄和周围男们可憎的目光。

堂中重新热闹起来，饮酒声、行令声次第响起。少顷小二端来酒菜，柳鸣歧把一双木箸塞在龙朔手中，温言道：「颜儿，饿了吧？先吃些东西。」

赶了一天路，龙朔确实饿得紧了，但空空的胃囊却没有一点食欲。柳鸣歧夹了一箸藕片喂他吃下，又斟了杯酒，搂着龙朔的脖子灌到他中。龙朔还是次饮酒，一呛住，不由咳嗽起来。